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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:我拋下狀元郎,帶崽跑路了 第2章_安霧小說
◈ 第1章

第2章

熹和二年,一月十五。

林鳥蘇醒,雞鳴狗吠,外面已經天光大亮。

容卿音獃獃地睜着眼睛,理不清的思緒在腦子裡纏結。

「音兒,醒了?」

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伴着不穩的氣息。

他的手不安分地動着。

容卿音身體驀然一僵,不由地捏了捏拳,用力把人推開。

「音兒,怎麼了?」

男人被這麼一推,有些不解。

「沒,該起來幹活了。」

容卿音利落地穿好衣服,沒再說什麼話,便出了房門。

去灶房生火,煮了一小鍋白粥,配着腌芥菜,自顧自地吃了起來。

裴凌筠整理好衣冠,從屋裡出來後看到這一幕,站在原地瞧着她看了一會兒。

她今兒個對自己態度有些怪異,貌似冷淡了些許。

可明明昨晚她還有股子熱勁兒。

裴凌筠斂了斂神色,自己拿了碗筷,盛了碗粥,默默吃着。

兩人都沒有說話,只有細微的喝粥嚼菜聲音。

容卿音自小是個活潑好動的,有了裴凌筠這個玩伴後,更是在嘰嘰喳喳地說不停,什麼雞毛蒜皮的事都要與裴凌筠說。

「今日是上元節,等會兒我宰了雞燉好後,去給我爹娘拜一拜,你跟我一起去。」

裴凌筠愣了愣,「好,今日我本不打算出去。」

見他吃好了,容卿音收拾好了碗筷,一併洗凈了,放去灶房的木櫃里。

裴凌筠拎着豬食餵了豬。

這個頭豬養着是為了在元日時,殺了過春年,舊年養的那頭在年前殺了,腌了一堆臘肉,前些日子又買了一頭,如今還是小小的乳豬。

容卿音把雞鴨餵了,才從雞棚里揪了只雞出來,割喉放了血,用滾燙的熱水把雞過了幾遍,開始拔雞毛,動作嫻熟利落。

一身麻衣粗布上沾染了點點雞血雞毛,濃密的青絲用一根木簪隨意挽着。

木簪是容父容石山親手用桃木做的,容卿音很喜歡這根木簪。

可在成親時,他將母親生前最愛藏着的一根紫玉簪送給她之後,她便欣悅地日日挽着。

裴凌筠見着那根木簪眸色暗了暗,啟唇問道:「音兒,怎不見你挽玉簪了?」

容卿音拔雞毛的動作頓了頓,心口不覺地漫着刺痛感,扯了扯唇。

「沒什麼,玉簪不便宜,只是怕干粗活弄壞了。」

裴凌筠抿緊了唇,他是不信的,卻也沒有繼續追問。

容卿音爹娘葬在青山寨的墳山上。

裴凌筠拎着只雞和一些糍粑,陪着容卿音來到山上。

兩人把墳墓清理乾淨,跪在容石山和容母王荷的墓前拜了拜。

裴凌筠欲要起身,容卿音壓着他的手臂,「再等會兒。」

裴凌筠沒再動,只聽她說:

「阿爹,女兒不孝,這次不能聽你的話了。」

她叫了聲身邊男人的名字:「裴凌筠,三日後有空就去官府銷了入贅文書。」

「也把和離書蓋了,我就不纏着你了。」

裴凌筠背脊一僵,未曾料過她會與自己說出這些話。

裴凌筠不是青山寨村的人,而本是京城官家後代。

祖上幾乎為大官,裴凌筠京城裴氏家族的第二十九代世孫,朝代覆滅,龐大輝煌的家族如一夜沒落。

裴凌筠的祖父不甘於讓裴氏家族就此沉寂下去,一生都在為了復興家族奔波勞碌,只有一兒一女。

裴祖父去世前,對裴父裴元正千叮嚀萬囑咐,一定要竭力復興家族榮光。

裴元正始終秉記父命,最後卻慘遭建寧皇帝這個昏庸無能的暴君殺害。

裴氏家族除了裴姑母和裴凌筠僥倖活了下來,其餘人無一倖免。

此後,裴姑母帶着年幼的裴凌筠一路往南逃亡,卻在一場起義混亂中,走散了。

這年裴凌筠方才六歲,流落街頭。

秋風凜冽,吃不飽穿不暖,瘦得可憐。

容卿音的阿爹容石山是他們青山寨里有點小名氣的木匠,跟木頭竹子有關的活兒沒有他幹不了的。

那天正巧帶着做好的畚箕籮筐,還有一桶魚到集鎮去賣,恰好碰到了瘦弱的裴凌筠。

容石山知曉他與唯一的親人走散了,很是心疼,但莊戶人家也沒有多少錢,把他帶回家養是可以,卻不能養大就跑了。

裴凌筠那時雖年紀尚小,可到底是官家後代出身,與他們青山寨那些個滾泥潭的男娃子不一樣,況且臉蛋也是生得極好,看着讓人甚是喜歡。

容石山將裴凌筠帶回家,並告訴他,將來長大了是要入贅他們容家,並與音兒成親的,得好好待音兒。

容母王荷大概是難孕的體質,與容父結婚兩年才生下了容卿音。

容石山與王荷都不是什麼有文化的人,又不想給取個普普通通的名字,於是特地花錢找了個小有名氣的算命神婆取名字,這才有了容卿音這個名兒。

命運弄人,王荷因為在寒日里生產,一個沒留意着了風寒,留下了病根,在容卿音三歲時便去世了,丟下了容石山和年幼的容卿音。

容石山不願續弦,獨自一人將容卿音撫養長大,甚是能幹。

多養裴凌筠這一口人,也不至於讓生活過得緊巴巴的。

可就是因為太能幹了,身體因過勞而愈發不好了,又患了重病。

容石山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時間了,怕自己走了之後,裴凌筠丟下自己女兒跑了。

故而讓兩人成了親,並叮囑女兒千萬不能輕易鬆口答應和離。

那年,容卿音十八歲,裴凌筠恰好十五歲。

就在她與裴凌筠成親後的第二年,容石山去世了。

在這一兩年,他們倆也算是相依為命了。

可經過上一世,容卿音再不會認為他們倆之間有多少深厚的情分。

一月十五,上元節,她便是在這個日子裏重新活了過來。

說來也玄乎,上一世她過得很不好。

高中狀元的裴凌筠,得到了熹和皇帝的賞識,謀了一個翰林院修撰的官職,慢慢在京城扎了根,一心為復興家族榮光。

容卿音在青山寨等了又等,連娃都生了,還是沒有等到裴凌筠回來接自己去京城做他的官夫人。

青山寨的人都說裴凌筠指定是拋棄了她這個鄉下婦人,另娶京城貴女了。

流言傳得越來越難聽,罵容卿音是個克夫克爹娘的掃把星,還總是有男人來騷擾。

容卿音聽着這些流言,每日茶飯不思,又實在挂念他,索性收拾了行李,帶上崽子,揣着所有家當離開了青山寨去京城找他。